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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网站大摆脱注册送,我和《解放日报》征文|赵荣华:30年追步鑫生,无论他在浪尖、低谷还是生命最后一站

2020-01-11 11:04:59人气:3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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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网站大摆脱注册送,步鑫生在海盐衬衫总厂。

看到我和《解放日报》征文启事,百感交集,往事涌现,宛若昨天。我与《解放日报》的缘分,隔着一人,他就是去年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党中央、国务院所表彰的百名改革先锋之一步鑫生。大会那天,我作为他的老同事、挚友,替逝者领奖。

2018年12月,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赵荣华替逝者步鑫生领奖。

步鑫生改革先锋证书。

2015年6月6日19时30分,步鑫生因病去世,享年81岁。生前,他不止一次提及,1984年3月10日《解放日报》第2版刊登的万字通讯《为了企业的腾飞——记夏伯阳式的改革者步鑫生》,当天还在头版配以重磅评论。正是这组新闻报道,在全国一片争议声中最早为步鑫生正名,形成舆论强势,产生了典型而又深远的影响。

1984年3月10日《解放日报》第2版万字通讯《为了企业的腾飞》,作者宋超等。

当年,我是海盐衬衫总厂的工会副主席,也是步鑫生的得力干将,可以说全程见证了这位“猴子脑袋老虎胆”的步裁缝所炸出的种种改革之举及他所遭受的非议——他改革分配制度,奖勤罚懒,上不封顶,下不保底,病假1天只发4毛钱,有人说他是“手持钢鞭的资本家”,是“独断专行的步老板”;他派小轿车接来各省市客户、书法家、画家参加厂庆,重金买来进口“长焦”和6株龙柏,被指“摆阔气”,更成为“打击经济领域犯罪活动”的严查对象……当年,听闻这些飞短流长、毁誉交加,解放日报却有自己的主张——结论只能从事实中寻找。为此,解放日报记者在全国媒体中率先深度蹲点采访,拨开各种喧嚣迷雾,寻找到改革的本质。

步鑫生(右)与赵荣华(左)在海盐衬衫总厂。

犹记当时,《解放日报》万字通讯刊发后,我及步鑫生和多位中层干部拿着报纸反复阅读,对其中几段话印象至深——“大字报、批斗、抄家,步鑫生经受了不止一次,个人的恩恩怨怨又算得了什么!但企业的生路在哪里呢!再没有比经受过历史反复的人,更能深刻地领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的巨大意义。只有按照中央提出的建设四化的大目标,解放思想,大胆改革,企业才有生存和发展的希望”;通讯更以极大勇气引用了步鑫生的肺腑之言:“我相信三中全会实事求是的路线,搞改革即使被戴上一百顶帽子,死了一百年,党也会给我平反!”同时,通讯一针见血地指出,“改革,首先涉及的并不仅仅是一些具体的方法之争,更多的是观念的挑战。为什么有人老是把严格的管理同工人的利益相对立?难道他们不懂得只有企业的发展才能使工人从根本上获得更大利益这个简单的道理?难道他们没有看到,这几年正是由于生产迅速发展,工厂才有可能使老工人享受退休待遇、安度晚年,才有余力建造职工住房,才有力量使职工子女免费进托儿所、幼儿园?狭隘的、陈旧的观念束缚了多少人的手脚!必须要有向旧观念挑战的勇气……”

在当时,《解放日报》发出这样的声音,真正让改革者放下思想包袱,实事求是,坚定改革之路。这让我们不得不佩服党报的卓识与担当!

当年,中央终于肯定了步鑫生的做法,他随即红透半边天,却又很快在1988年“下课”。受到上马西装生产线失误等一系列因素影响,步鑫生被免职。他不愿受人摆布,另闯江湖。他去过上海、北京、盘锦、秦皇岛等,他落魄、失意、孤寂,媒体不再如过往追捧式地关注,有的即便零星报道,竟也“落井下石”,叙述他被企业“解聘”的细节。然而,“墙倒众人推”时,《解放日报》仍有独立的想法,并未抛弃乃至轻视步鑫生。1992年春节过后,解放日报记者远赴东北追踪采访,刊发通讯《步鑫生在盘锦》,报道步鑫生再度出山,使盘锦市一家濒临倒闭的服装厂转亏为盈。透过这番采访,压抑许久的步鑫生终于一吐心声:“没有改革,就没有我步鑫生,只有继续投身改革,才会有我步鑫生的出路”。在与记者道别时,出于对这份上海市委机关报的极度信任,他通过报纸“转告一切关心和支持过步鑫生的读者和朋友,步鑫生在东北,不拿出盘锦产品,不打出盘锦名牌,决不回家见江东父老”。

1992年2月23日《解放日报》第8版通讯《步鑫生在盘锦》。

我想插播一点我和步鑫生的“个人恩怨”。1983年,步鑫生擅自任命我为工会主席,我认为此举违反工会法,拒绝担任。步鑫生一气之下,宣布撤销我一切职务,连同在厂里当临时工的我的妻子也受株连被解雇。被逼无奈之下,我于1984年11月索性另起炉灶,办起织造厂,反而成就一番事业,1988年还与鲁冠球一起,获得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2000年9月,我正在北京参加由全国总工会组织的劳模观光活动,却意外接到原海盐衬衫总厂后勤科一位吴科员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吴科员对我说,“先生要跟你讲话”。随后,我便听到了阔别十余年的声音,“荣华,我在海盐……”2001年,步鑫生回乡,成为海盐南北湖旅游节的座上宾,期间他再次给我打电话,我们终于在宾馆一见,一笑泯恩仇。当时他癌症手术后刚康复,定居上海。此后他每逢回乡,多由我来接送、安排。2003年10月,经深思熟虑,他坦荡公开著文《我和荣华》,刊登在《海盐日报》上,吐露了深藏在他心中的“忏悔”:“我在外地有时静下来,会想到他(赵荣华),这种回忆既有好的一面,也有内疚甚至痛心的一面。很明显,当时衬衫总厂职工有目共睹,衬衫总厂能够有较好的业绩,其中赵荣华作出很大的努力,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他们夫妻俩被打击,以致身处逆境,全在我个人的错误决断。虽已时过境迁,但这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永远抹不去,每每想到一个人遭遇不公正处理后的那种心情,愧疚之情油然而生,这成了平生的一大憾事……”

于性格刚烈、从不认输的步鑫生而言,此番道歉,着实不易。因此对这段恩恩怨怨数十年的情谊,我自倍加珍惜。十多年来,他癌症频频复发,海盐县委书记、县长多次劝他返乡定居,我也协助安排好寓所。2014年6月8日,在外漂泊26年的步鑫生终于落叶归根。

当时,他身上的癌细胞已侵犯入骨,刚刚摘除了腰椎、颈椎、肩椎3处肿瘤,但情况仍不乐观。医院几千例同类患者中,仅1例在术后活了11个月。然而,当听闻《解放日报》特稿记者想要采访他时,他一口就答应下来。那是10月,步老上午还在医院挂水,下午硬是抖擞了精神、头式清爽地接待了记者。我一直在旁陪着,记得他开场第一句话就让人潸然泪下:“最后一次接待记者了,我病得很严重啊!但我是讲感情的……”

2014年10月21日《解放日报》第5版特稿《我还要闯关》。

2014年10月21日,解放日报第5版特稿《我还要闯关》,成为步老生命结束之前振聋发聩的绝响。特稿依然有着鲜明的主张,对改革者不以成败论,“因为,没有步鑫生这一代人的勇气、敢闯,就不会有那么多后来者在市场中肆意摸爬滚打,更不会诞生那么多首富”。文中还说,“青春宝”冯根生评价步鑫生,“他最大的贡献,是告诉大家这里有地雷,那里有漩涡,绕过去”。而步鑫生在政企不分上所栽的坑,点醒了鲁冠球。鲁在1988年“花钱买不管”,从当时企业资产中划出750万元归乡政府,使乡政府从顶头上司变为一般股东……

从1984年到2014年,《解放日报》跨越30年,对步鑫生持续关注,无论他在浪尖、在低谷,还是在生命正走向最后一站时。《解放日报》这份有始有终,我是全程见证者。我想,这样一份大报情怀,一定能助推《解放日报》道正声远,走向下一个辉煌的70年、100年。 (编辑 李晔)

栏目主编:毛锦伟 文字编辑:王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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